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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华的博客

浙江大学经济学院教授,产业经济研究所副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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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政治制度改革将决定经济发展前景(3)  

2013-11-06 20:21:5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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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良华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老子 道德经第四十一章

 

1、中国经济的潜在增长空间及其转换条件

当我们基于不同的视角来看中国经济的未来发展前景时,我们总能得到不同的答案。乐观的和悲观的看法,都有足够的理由来支持。因为影响一国经济增长的因素有很多,即使是一些关键性的因素和问题,我们也面临着很大的不确定性。但我个人对此是从以下二个方面来认识的,一是对中国所处的发展阶段和条件的理解,二是对中国政府——作为经济管理当局管理方式和能力等的理解。从国家发展的生命周期理论来认识,中国目前处于生命周期发育阶段的后半段,这一时期的特点是发展空间仍然较大——我们依然具有发达国家所不具有的巨大的发展空间,但所面临的社会经济矛盾也较大较多,并且经济增长发展主要取决于内涵和层级的拓展。另一方面,这些矛盾和问题的解决,需要政府调整职能定位,需要政府逐渐减少对经济的干预,需要政府提供一个良好的秩序环境。为此,从更深层面上,我们必须要解决一些制约未来经济发展的体制性、制度性问题。因此,中国经济的未来发展前景,主要取决于政府职能的调整,取决于体制和制度性问题的解决。对此,我个人偏向于比较乐观,不论过程如何波折,我相信趋势的力量,因为这是符合各方利益平衡的方向,也是智慧的选择方向。但从短期几年而言,经济形势恐难乐观。

2、推动政治制度改革是经济体制动态匹配性的内在要求

从一般的定义上来理解,经济体制是一国进行国民经济管理的制度及运行方式;政治制度是关于国家权力的性质、组织、分配、运作等方面的规范法度。前者是由后者来决定的,或者后者是前者的基础和依据。之所以强调政治制度改革的重要性,是因为经济体制的改革必然涉及到政治制度问题,而这又直接关系到政府管理职能的定位及其边界的确定和方式等。[1]没有政治制度改革的支持,就无法有效地推进经济体制的改革,也就无法真正地推动政府职能的调整和作用方式的转变。从另外一方面来理解,我们现在选择的是市场经济发展模式,这一模式的假定前提是经济人,个人、企业、团体、政府等都一样,都存在自然的趋利倾向。如果缺少制度约束,那么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就会出现混乱,经济主体在追求自身利益或效用最大化的时候就可能会损害到其他经济主体的权益和公共的利益。所以,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一方面全体经济主体都有追求自身利益的自由,另一方面所有的经济主体都必须遵守共同缔约的规则或底线。而政府则不仅是这些规则或底线制定的参与者,而且是这些规则的具体实施者,同时充当着不同的角色。这就又引伸出对政府行为的规范、监督和约束问题——或者政治制度的安排问题。

3、民主制和集权制各有利弊,但中国现阶段需要推进民主制度建设

我这样讲,是相对于国家的经济增长发展而言的。根本上,广大人民的利益是与国家的发展水平休戚相关的。民主制和集权制是国家发展的二种典型的政治决策制度。民主制比较强调的是各方民意的诉求和决策参与,或者人民的旨意;集权制比较强调决策权的集中,统治者或者精英的思想起主导影响。我认为,对于国家的经济增长而言,选择什么样的制度取决于二个方面:一是社会文化背景,是否具有民主决策的基础;二是国家所处的生命周期阶段,权衡民主制或集权制各自的利弊对经济持续发展的影响。市场经济发展最终需要民主制度来匹配,但具体采取哪一种制度比较有利于经济发展,则要看一国的社会文化背景和所处的生命周期阶段。因为民主制和集权制各自都存在着利弊。民主制的决策成本高昂,过程长,效率低,对普通民众素质的依赖性较大,但比较有利于纠正大的决策错误和利益平衡。集权制对决策者或者精英的知识、能力、智慧和品德等方面的依赖性较大,不利于纠正决策错误,但决策效率高。根据一国发展的生命周期阶段特征,我认为在非西方社会,集权制比较适合于生命周期发育阶段的前半时期的经济增长,而当经济发展达到或者接近中等发达水平的发育阶段后半时期后,集权制的弊端就会日益显现而成为经济持续增长的制度性障碍,而民主制的优点却日益体现,就应该推动民主化进程。同时,此时民主化也已经具有较好的社会经济基础和条件。这就是我再三强调时空区分的原因。现实的发展和实证研究结果[2]也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我的理论认识和判断。

4、政治制度改革更要关注实质的进步

在现实生活中,人们总是根据自己的好恶或者主观愿望或者多数人的认识来选择和评判事物,这本身并没有错。对于政治制度问题也是如此。我想要补充强调的是,一是政治制度和经济模式之间存在着动态适配性问题,不适配就会产生系统冲突,就会对未来社会经济的持续发展带来很大的损害;二是政治制度的改革,关键在于实质与形式的统一。譬如,相对而言,全民选举是一种形式,权力牵制或者制衡、有效监督是实质;法律规则是一种形式,实施特征是实质;去除弊端使制度或体制更加合理有效是改革的实质,改变或变化只是形式,等等。形式主义是我国社会经济发展进步的祸害,我们应该扭转形式主义的风气。



[1]“实际上,他(注:麦迪逊)认为政治是由特殊利益集团操纵的,它们运用政治体制来谋求自身的利益而牺牲公众的利益,这是历史上所有政治制度普遍面临的两难困境。这个观点在现在看来仍然和在两个世纪之前一样中肯。”参见诺思:《理解经济变迁过程》,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51页。

[2]罗伯特.J.巴罗认为,“增长与民主之间的总体关系并非如此完美。例如大量民主程度低的国家具有很大的正残差。另外,中等民主的地方看来可以避免低增长,但却没有高增长”;生活水准的提高有利于民主程度的提高;繁荣的地方更可能民主。参见(美)罗伯特.J.巴罗(Robert.J.Barro):《经济增长的决定因素》,李剑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第42-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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